写不完作业

我真的好喜欢他抽烟的样子😭😭
唉但是画的太丑了
唉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还是激情乱写

OOC预警X3

虽然任职报到第一天就把两人吓得够呛,但事实上禅达还是和真正的治外行星不一样,几天下来,孟烦了差不多摸清楚了,禅达充其量就算是个边陲小星,科技不发达,市民挺无聊,治安一般般,小偷小摸不少,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基本遇不上,整个小行星最不干净的就是那条让孟烦了和阿译这两天一秒钟都不愿回想的妖魔鬼怪街。

而他们的局子也和禅达差不多,一天叠着一天都是泡在报告和电脑里过去的,同事不多,大部分人还算不错,他们还有一条叫黑豹的警犬,意外地和孟烦了还挺亲;整个局里最不好相处的就是那个拽的二万五八的李局长。

今天周六,新来的得值班这没话说。此时孟烦了正把两条小细腿架在桌子上玩手机,阿译在旁边的桌子上愁眉苦脸地敲电脑。

“烦啦,哎呀你又在玩那个破游戏啊,你干点正事呀,这报告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打的完啦。”阿译一瞥孟烦了的手机,果不其然他又在玩飞船拆装的游戏。

“嘶,怎么说话的呢,你才破报告呢,我刚刚不溜狗肉去了吗。”孟烦了别的不上心,就好飞船这一口,光是拆装游戏就下了十多个装在手机里,见天儿地换着玩。不过就算他再喜欢,一连摆弄了大半天也觉得没意思了。

孟烦了放下手机,转脸去看阿译,阿译整个人蜷在电脑面前,一摞报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听见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哎哟这个键盘也太老了吧,按下去都没反应了哇……”

孟烦了嘁了一声:“何止是电脑哇,您抬眼瞧一瞧,咱们局里有哪一样东西不老?哎,还真不是说年限的事儿,这简直就是年代的事儿,整个一古董行星哇这就是。”

阿译停下手里的活,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也不能这么说啦,其实,咱们还能待在这里都算幸运的啦。”

“怎么着,合该家破不够非要凑上人亡您才觉得正常是吗?”孟烦了提高了声调。

“唉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啦?你不要冲我发火好不啦,我就,你这个人,我……”阿译脸都急红了。

孟烦了撇撇嘴,扯了一张复印纸团吧团吧往狗肉的笼子里丢过去,然后从阿译的桌上拿了些报告书,也开始敲电脑。

两个用惯了的全息触屏键盘的人对着台式电脑小石子般的按键敲敲打打,打字声机械地填充着空荡的警察局和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轻车熟路的尴尬。

孟烦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走神,他听到了几声早夏的蝉鸣,他向窗户外边看去。午后的阳光也白的有些刺眼,这几天没下雨,窗台上的小盆栽有点落了灰,看得人躁躁的,于是他干脆抄起他的小水壶骑着滚轮的椅子滑过去,挨个儿泚溜一遍。

“你不要折腾人家多肉啦。”阿译闷闷地说。

“嘿!”孟烦了又滑回去,照着阿译喷了两下,“写你的报告去。”

晚饭过后,孟烦了拉着兴致冲冲要对着阿译来两口的黑豹,把它拖出了门,阿译不敢出来,孟烦了只好站在外面吼:“昨天遛弯的时候看到一家小修船厂,老板人挺好,我今天可能去久一点,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哪怕就是老太太过来唠嗑你也给我打个电话,别一个人瞎搞,听见没?”

狗肉嗷嗷地重复:“听见没?”

“好好好。你快走啦!”阿译颤着声儿把孟烦了赶走。心里恨恨这条出了笼子就变成狼的假狗。

 

这个修船厂不仅小,而且老,从老板到零配件没有一样不是上了年纪的,不过郝老爷子好说话,也不介意孟烦了东看西碰的。

孟烦了东捡西凑了一堆边角料,拿个工具箱捣鼓捣鼓,十多分钟整出一架萤火虫*的小船模来。

“哎呀,看不出来你这娃还有两手呀!”

“乱做的我都是,就一个壳子。”孟烦了挠头。

郝老爷子端起来看:“蛮好蛮好,哎,我这里有个小伙子,也喜欢捣鼓飞船,不过他不常来,下次你俩可以认识认识。”

“哟,那可难得,改天碰上了一定一块吃个饭。”孟烦了撑着腿站起身,“老爷子,那我先回去啦,还赶着上班呢,我萤火虫先放这里,过两天再修一下啊。”

“嗯嗯。”郝老爷子嘬着烟点头。

“狗肉,走啦!”孟烦了一嗓子,警犬就从不知道哪儿的角落里飞射出来,摇着尾巴颠颠地跟在后边。

孟烦了前脚走,后脚又进来一个人。

“老爷子,你上次说的冷却管我给你找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要修的,我今天还挺闲的。”

“别的倒没有,就是,哎,那个螺旋桨的图再帮我改一下。”

郝老爷子看着他利索地把几个星期前用过的图纸抽出来铺在桌上,尺子和笔轮着叼在嘴里,闲闲地嘬了一口烟:“哎呀我看看今天吹得什么风,我这里刚刚才走了一个小伙子,也好这口,你要不要认识一下?他挺懂行的。”

龙文章把桌上的小萤火虫挪开:“新来的啊,咱这儿倒是新来了两个小条子。”

郝老爷子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龙文章就笑:“那人家能不懂吗,中央行星下来的,你当都跟咱们这儿一样把飞船看作什么稀罕东西啊?人家从小玩到大的。”

“喔,”老爷子掸了掸烟灰,“那不正好,你不也是那个中央星过来的?”

“我不是啊,”龙文章白了老爷子一眼,“我哪儿是,我是咱禅达土生土长的人儿。”

“哎说真的,你要不要跟人家熟一下,好歹也是干那行的,多认识几个人总没错嘛。”

“省了省了,打过照面了,人不定怎么嫌弃咱呢。”龙文章用笔敲了敲小萤火虫的头,嘟囔着,“而且还是个不长记性的小仔儿,跟头没摔够吗,还敢碰飞船。”



*由于我完全没有飞船知识,这里直接照办了电视剧《萤火虫》的设定,萤火虫是一种小型运输飞船噢

硬是想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但是上课的时候就突然很想写

对不住我实在太没节操了OTZ

【没有大纲的瞎练笔

OOC预警X3

终于把猪蹄伸向了团孟

黑酒吧老板X纯情小警官

一 

这是孟烦了第一次到红灯区来,整一条巷子都闪着五颜六色的劣质霓虹灯,刺眼地令人有些反胃。

新上任的小孟警官和他同期的青梅竹马阿译站在街口,苦着脸相顾无言。

三个小时前,他们刚刚从历程两天的星际飞船上下来,四只脚在禅达行星还没站稳,两个人就吐了个爽快。前来接人的警官瘪瘪嘴,努力地克制他对于来自中央行星的弱鸡半带着嫉妒的嫌恶,把两人扔上警车。

局长摊在办公桌后边,老大不耐烦地看着两人的调令,头上的电扇一转一转地,三两圈里就刮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生锈的尖叫。

“中央行星第一警校来的,高材生啊。”

孟烦了轻轻翻了个白眼,哟喂,好一副九转十八弯的拿腔捏调。

“哎哟,您太高看我们了啦,我们不是……呃,那个……我们从现在就是守卫禅达的一名护卫!”阿译站的笔直,别扭地半带讨好宣誓着。

“思想水平真高哈,啧,这样吧,两位刚来,今天就不安排什么工作,你们先巡个街熟悉一下吧。”

于是现在他们就站在这条红灯街口,好一出下马威。

孟烦了按着阿译的脖子咬耳朵:“一会儿咱们进去了,您把腰杆子挺直喽,把嘴闭紧,听懂了吗?”

阿译狂乱地点头,整张脸皱的有些夸张。

头两家就摆在街口,到底不敢太招摇,对他们还算客气。孟烦了是心知肚明,谁不知道他俩就是两只新来的鸡仔,因此做足了一副不好惹的态势,但是身边的阿译简直是满脸的感恩戴德,令孟烦了也有些沉不住气。

越到街里边,情势越逼人,阿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孟烦了心说要是再带着这倒霉玩意儿,今晚他们就别想囫囵个儿地从这条街出来。于是他只好叫阿译站在门口等他,别乱跑也别乱看别人,然后一个人进去,也不敢乱走,就板着脸检查一下营业执照和环境评测表,压低嗓子说是上头派来检查的。

到了,总算给他们捱到最后一家店,还是家钙吧。

“南天门”三个大字歪歪斜斜地刮在招牌上,尽管门是关着的,但是孟烦了仍然听到里边的噪音争先恐后地漏出来,震得他头疼。

哟喂,怎么不干脆叫新世界大门呢?

“烦啦,我们回去吧,这家店一看就不好搞的哇。”

“你大爷你能别丢您帽徽的脸吗?用你的六斤半想想,今天不把整条街的执照给盖上戳,明天有好日子过吗?你还是站门口,别乱看别人的眼睛,记住了!”

阿译感动又悲戚地看着他,仿佛在目送烈士一样。孟凡了剜了他一眼,咬着牙推开了门。

店里暗暗的,电音喇叭不要命似的响着,看不清也听不清。一会儿从里边闪出一个彪形大汉,光着膀子,肩膀上还纹着个龙纹身,叼着烟走上前来:“哟,哥们怎么着这是?”

“例行检查。”

“八百年一遭啊!”汉子插着手没动窝。

“上头派来初审的,”孟凡了做出个暗示的眼神,“也不干什么,就是查一下营业执照和环境监测表。”

“吹吧你就,我就不信你们那个李乌拉有这个胆子。”

“哟喂,咱们李局也不情愿不是,可总有上级时不常抽个风要表现一下,咱们李局不得跟着表现一下?不过说到底就是走个过场,您也别拂了咱们面子呗?”孟烦了皮笑肉不笑地鬼扯,心跳得飞快。

面前的人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嚎了一句:“龙文章!”

接着又从里边闪出来一个人,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腆着笑脸迎出来:“怎么啦怎么啦?”

“例行检查。”

“迷龙你还愣着干嘛?咱们又不是证件不齐全,您说是吧,呃,”这个叫龙文章的人看起来十分好说话,扫了一眼胸牌,谄媚地接道,“孟警官?”

迷龙挠着头往里走,龙文章又抬眼扫了一眼店门,笑道:“两位要不要进来歇歇脚?”

孟烦了往旁边一步遮住了龙文章向门口的打量,生硬地说:“不用了。”

开玩笑,阿译那一副小白脸的公子像哪里能让龙文章看到,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钙吧老板,孟烦了在心里唾弃着。

龙文章于是将打量的目光放在孟烦了身上,玩味地点点头:“那好吧。”

总算盖完最后一个戳,孟烦了揪着阿译的袖子脚踏正步飞一般地走回车里,心有余悸地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巡街任务。

 

“干哈呢你,盯着门看看看,看出花来没有?”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迷龙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转头一看被龙文章吓一跳。

“没啥,咱这门挺好看的,腰板笔直盘靓条顺的。”龙文章赞叹道。

“神经病吧你就。”迷龙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走了。

龙文章陷进沙发里,没有开音响的店安静得有些吓人。良久,一声叹息从看不清轮廓的沙发里边传出来。


【可能没有后文

有没有天使太太愿意收养这个梗OTZ

我好想看可是我写不出来OTZ

上街的时候瞎拍了一通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权otz
侵删otz

【岳芦】
特别不成熟练笔的小段子

可能没有售后OTZ

岳胜特别好的人 但是他要被我拿来练笔 真可怜OTZ

ballball太太们带岳胜玩吧T-T

(一)

岳胜专心地擦着车

黑漆漆的车皮被他擦得锃亮

他看着车窗上映着的自己模糊的脸

快了,他鼓励自己,今天芦淼的弟弟一定会来的

可是今天的芦焱也还在很远的地方讨饭

 

岳胜一边擦车,一边想象芦焱的样子

应该是和芦淼差不多吧

高高大大,从容沉稳,信仰坚定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乞丐

上蹿下跳地从自己跟前跑过

后边跟着一群咋咋呼呼的保安

 

第二天,他知道了那个小乞丐就是芦焱

岳胜那纯洁的少男之心有点破碎

他看着芦老爷和小夫人把小乞丐抬回家

小乞丐软软地缩在担架上,委屈地嘟囔着:“爸爸……”

就像一条小鲤鱼吐了个轻巧的泡泡

岳胜的少男之心一下子好全了

甚至还泛滥出一点光辉的母爱来

 

岳胜总算能开展他的观察保护对象活动了

他屏气凝神,支棱着耳朵听着大房子里的动静

然后他发现芦焱和他爸爸的争吵声从每一扇窗子大喇喇地透出来

岳胜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干巴巴地总结道:

中气十足,生命力旺盛……蛮,蛮好哩?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岳胜现在有点激动

他待机了几个月,今天他第一次送芦焱上班

四舍五入这就是护送目标人物行动啊

他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后座

发现芦焱正把头探出窗子傻乐

哎呀!岳胜几乎要叫出声,保密意识不强就算了,保命意识也不强啊!

可是他看着芦焱弯弯的嘴角,还是没出声

不会让他有危险的,我能把子弹全都挡住,岳胜捂着小心脏想

 

这几天芦焱整天早出晚归,没精打采的样子

而且听门栓说,芦焱最近总被人提着颈子捉弄

真惨呀,门栓咧着嘴由衷地感叹

岳胜看着有些着急,他太明白干耗是什么滋味了

可是这种清闲虽然蚀骨削肉,总归不会真正要命的

等到大家都开始干正事儿了,

他是什么都不怕,可是芦焱能挺过去吗?

他问过门栓,门栓拍拍他说没事儿

他说,岳胜,你都想象不了他有多坚强

 

后来岳胜和门栓盘算了一下,打算把芦焱正式接纳进来

于是他们一起把又双叒叕被欺负了的芦焱从一个大箱子里拎出来

“门栓?是你吗?”芦焱小心地问着,眼泪直落落地滚出来

岳胜要心疼死了,可能还有点嫉妒

不过但凡芦焱软下来了,其后必得变本加厉地把这点面子讨回来

就像现在门栓被芦焱揪着打一样

深谙此道的岳胜幸灾乐祸地旁观着

 

(二) 

芦焱没想到门栓还能活着,也没想到自己不争气地掉眼泪了

他们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

怪不得,芦焱就觉得岳胜像个金刚老母鸡似的

天天盯鸡仔一样盯着自己,怪吓人的

原来他真的是金刚老母鸡

感慨了一会儿,芦焱终于把一直想问但是不敢问的问题说出来了

青山在哪儿?

 

青山死了

他最后的遗迹是一个弹孔

芦焱轻轻地抠着那个小小的洞

里面藏着青山的血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现在要烧什么呢?

芦焱,现在要烧什么呢?

 

芦焱总算到家了

期间在岳胜老妈妈般的目光里沐浴了一会儿

在老管家的叨叨里无语望天了一会儿

在小家的请求里,接过一叠一样的照片,不动声色地为她伤心了一会儿

他慢慢的上楼,觉得生气、无奈又好笑

好像总是这样,

不论是被轿子里神秘的神经病骗的冷汗直冒

还是看见昔日一起扫雷的人用捡回来的命去送死

或者是现在青山死了

他的伤心还没来得及生发就被打断,被撕扯着拖长,被连根拔起

被他滑头的爸爸,偷车的小贼,可怜的小家

好多的人和好多的事情啊

也对,他一边关上房门一边想,有什么好伤心的

于是他开始一场肝肠寸断的嚎啕

 

第二天,芦焱肿着眼睛趴在窗台上

他看见了正在擦车的岳胜

他悄悄地向岳胜打招呼

岳胜悄悄地对他笑

芦焱大口地呼吸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生命

受到鼓舞一般,轻快地拎着大包出门了

 

 (三)

岳胜看见芦焱偷偷地给他打招呼了

眼睛肿肿的,但是没有很伤心

此后岳胜发现芦焱总喜欢和他偷偷挥挥手

每天好几次,就像一个玩不厌的游戏

他就向芦焱笑笑,欣慰于芦焱总算有点保密意识了

为此他向门栓夸耀

门栓恨恨地揍岳胜:快帮我想办法把密码本从他那点保密意识里挖出来!

 

门栓最终还是想办法让芦焱相信他了

门栓告诉岳胜,芦焱心太软,看见别人受难就像欠了债一样

岳胜知道门栓把芦焱带到棚户区的根据地去了

“你这办法太损了”,岳胜说

“我但凡能有别的招……”门栓叹了口气

门栓没有别的招

 

岳胜很喜欢陪芦焱背密码

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背进去很痛苦,倒出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这时候的芦焱总是特别可爱

小眼晶晶,神采奕奕,扣着鬼子盔,拿着鬼子刀

像一只骄傲的小战鸽

 

并且为了排遣背书的枯燥,芦焱很喜欢弄一些小恶作剧

踢踢岳胜的凳子腿儿;或者一口气说一长串来等着岳胜无辜地发问

这时候,芦焱就得意地摇头晃脑:你怎么这么一点都记不住呀!

再或者,极偶尔在黄昏的时候

芦焱就会用鬼子盔盖在岳胜头上,遮住他的眼睛,趴在他背上说密码

岳胜就凭着专业素质盲写

因为他不敢动,不敢揭开头盔,不敢碰背上的芦焱

这个时候,安静的小屋子里只有芦焱的说话声和岳胜写字的声音缠在一起

声音们的主人紧贴着,“真暖和呀”,主人们心里想

 

密码译出来一部分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五十万巨款

门栓告诉岳胜这笔钱的来头,叫他转告芦焱

为什么不是你说?岳胜问他

不能总我一个人当坏人吧,门栓很不要脸地说

他可能会恨死我,岳胜闷闷地说。

不会的,你跟过他哥,你告诉他,他会觉得欠你的。门栓说

岳胜皱着眉看他

我知道我损,门栓说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三)

芦焱为这笔钱,简直要愁死了

他甚至把他的宝贝鬼子刀都用上了

却被叶尔孤白用枪顶了出去

唉,火药对战冷兵器的胜利,可耻!

芦焱灰溜溜地回到棚户区

举着一打没用的票据对着门栓和岳胜生气的叫着

“谁干的这谁干的呀!”

门栓好像僵了一下,接着转头去看岳胜

岳胜低着头跟他解释了一通

简单说就是一个叫做“上一个保护的人”的神人

门栓摇了摇头,又劝芦焱再想想办法

“你知道五十万能做什么吗?”

芦焱觉得这句话好熟悉:

“你知道一百块能做什么吗?!”

芦焱抖了一下,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门栓在身后喊:“你去哪儿啊?”

“我想到办法了。”芦焱喊回去

我要回家,芦焱转头喃喃着,今天要早点回家

 

我不是在想我那个人都不知道在哪里飘着的哥哥

芦焱心想,我在想我万能的老爹

他特意买了一袋荔枝献宝

换来了他爹的一顿嘲讽

他告诉他的混蛋爸爸

硬通,银元,渣打银行,五十万

芦老爷慈爱地思考了一下

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不是不信,他确定这笔不孝的钱是真的

所以他要芦焱求他

 

芦焱求了自家老爹

老爹搞了叶尔孤白

然后用黑色的五十万

威胁芦焱从了卞融

芦焱简直要被老爹深思熟虑的溺爱给气笑了

芦焱是很喜欢卞融,他疼爱她

如果自己能有妹妹,那一定像卞融一样可爱

可是芦焱不爱卞融

 

相亲现场惨烈如车祸

芦焱领了卞融一巴掌,转身就走

他上了车,偷偷看了一眼岳胜

岳胜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芦焱自认早就摸透了岳胜的眼神

大部分时间敞露着关怀,偶尔藏着一点无奈和失望

现在就是很偶尔的偶尔

芦焱几乎要觉得委屈了

 

“你是不是现在心里特看不起我呢,这点事都撑不住?”

芦焱斟酌着字句为自己开脱

他不想岳胜对自己太失望

岳胜不说话,只是开车,有点阴沉的样子

芦焱气恼地撇过头去,却发现他们在走一条陌生的路

冷汗一下子透了一背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四)

岳胜没有叛变

可是岳胜手里有一把刀,刀的名字叫做芦淼

门栓说,你要早点告诉他,早痛早好

可能是岳胜的脸色显露出了痛苦

门栓惊讶又愤怒地盯着他:“岳胜!你不……这不能,知道吗?!”

岳胜点点头

 

岳胜很后悔没有听门栓的话

因为现在实在是一个不好的时机

并且他们也不会有所谓的好时机

他现在要用芦淼去捅芦焱的心脏

因为门栓说过,芦焱的心太软了

因为他们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了

岳胜无力地想,我没有别的招了

 

岳胜把要跳车的芦焱叫回来

安抚他,然后捅他,像屠宰动物一样

屠夫岳胜给芦焱说拉和老陈

他看见芦焱的脸色变了

他看见芦焱流血了

他转动刀柄:你怎么不问问我他的真名呢?

芦焱瑟缩了一下,苍白地摇着头,奄奄一息地哀求着:不问了吧?

岳胜看见芦焱尖叫着想逃开

于是岳胜捉住他的手,卡住他的后颈,抵住他的额头,艰难地开口

“他叫芦淼。”

 

芦焱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车边

他的手搭在车把手上折腾着

“岳胜,帮帮我。”岳胜听见他说。

于是岳胜帮他打开了车门。

芦焱钻进车里,茫然地看着岳胜,无意识地重复着,

“帮帮我呀,岳胜。”

(五)
芦焱让岳胜把车开回去

他一定要拿到这笔钱

这是芦淼的生命和时间,也是他未曾付给芦焱的亲情

并且,他们是真的太需要这笔钱了

是怎样的急切才能将岳胜逼成一个残忍的屠夫

又把芦焱变成一个可憎的同谋者

为了这五十万,我真的可以把一个年轻的女孩骗进笼子里吗

芦焱绝望地发现,他可以

 

向卞融求婚真是天字第一号难事儿

两个不相爱的人要凑到一起

加之一方心里只有浪漫与自由

另一方心里只有痛苦和愧疚

芦焱从天南扯到海北,卞融岿然不动

于是他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拿出了爱情

他把愧疚痛苦地藏起来

摇身变成一个高举着浪漫爱情的骗子

被引诱的小姑娘用傲慢掩饰她的羞怯

她责令芦焱跳湖以证其心

芦焱抬眼看了一下明晃晃的太阳

感叹卞融是真的好骗

又感叹自己赤裸的罪行

转身扑进湖里

 

芦焱在水里扑腾着

喉咙因为呛水而火辣辣地疼

他恐惧,但他活该恐惧

耳边传来卞融疯狂的呼救

继而立刻有一双手把他托起来

他还没感受到它的温度,这双手就撤走了

随即贴上来的是卞融的身体和她的眼泪

芦焱突然感到非常伤心又无力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他发现卞融是爱芦焱的

他转头去看岳胜

岳胜泡在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芦焱

芦焱的眼睛很酸涩,可是他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岳胜

小朋友,难道你是第一次为信仰舍弃爱情吗?

芦焱吃吃地想

接着他顺水推舟地将卞融搂进怀里,给了这个小姑娘一个她期待已久的吻

一边瞎腿

一边脑内循环小何深情的告白:

“我有多爱你啊 我有多爱你 ”

P2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原图

安慰

破三轮预警x3

不喜千万勿入OTZ

没有驾照的首次用木板乱拼的三轮

以上接受的话请走连接

就是想看他俩还能有点安慰T_T
以及
我永远爱三火呀!!https://shimo.im/docs/Jit5MxC6SG4ALuKc/

不知道为啥
看到一摊水迹
就想到“小醉姓陈”
P2是水迹本迹

无常(五)

(五)

楚留香笑道:“哪里,相逢就是缘嘛,何况兄台盯了我那么多天,我不来见一面实在说不过去。”掌握自己的动向,然后等到自己加印之后真气消耗再来堵人,这的确是最划算的做法。倘若他从老阎王那里出来就即刻回山,青天白日之下说不定能甩开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跟踪狂,可楚留香偏偏就是想会会他:“敢问阁下尊姓?”

来人一缕长发遮住小半张脸,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很横:“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掌,内力挟着鬼气直向楚留香递出去;楚留香并不硬接,踩了个步法擦过掌风,回身便送出三张黄符扑向那人的手臂,冷声道:“一个练家子做什么鬼修!”

掌力惊人的鬼修却为三张纸符变了脸色,急退了几步,只用内力将纸符震落。鬼修是以人身入鬼道,修习自然可以得到凡人不能企及的力量,却也因此要遵从阴间的规矩,越往后越不得见日光。虽然黄符专克自己,但他修了这么久,一般的符纸已耐他不得,不想这几张黄符却这样可惧。他早听说掌印使是从新秀道士中择优指派,原以为再怎么择优也不过是个撑门面的后生,现在倒是自己轻敌了。

这么想着,他干脆只用凡人武功上阵,止住退势,翻腕一挥双指直向楚留香心口戳去;楚留香正拎着一张符纸追着他贴,见此便是一个后空翻,还未待站稳,又被他横腿扫向下盘,只好急忙踏风跳上酒家屋脊;待他向下看去,那人已不见身影,楚留香不敢大意,凝神屏气,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安静的黑夜里一只手捅穿了浓稠的空气,闪电一般迅速地往楚留香背心一掏,中途却被对方架住,被一招云手贯了出去,接下来背上就贴了一串黄符,来人是动也动不得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楚留香长出一口气,尽管平时师兄弟之间对练不怎么留手,但真算起来这还是他的第一战,耳边震震的心跳声渐弱,他却觉着无比畅快:“如何?我算是有这个命了吧?”地上僵着的人咬着牙不做声,楚留香正要下去擒他查问,忽然听见一声鬼嚎:“掌印使大人!那什么,那个……”

楚留香一惊,急忙转身招架,却发现是原先那个酷爱惹事的小鬼差,正抱着一个早夭的鬼魂急哄哄地赶上来,叫住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哎呀,真、真巧哈。”楚留香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正疑惑间,有一股浓厚逼人的戾气从地底下冲天而出,楚留香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定死了几处大穴,而刚刚冲过来的鬼差早就躲得不见踪影,楚留香心里是又惊又气,面上却不敢显露:“晚辈青苍观小道楚留香,不知何处招惹了前辈……”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你把我的徒儿定成了一块木板,弄坏了我的计划;本来以为小姬还算有些用,原来还是差些火候啊。”戾气凝成了一个小老头的身形,站在地上僵着的鬼修身旁,他说起话来不急不慢的样子还有些和蔼,声音却透着冷意。

喜怒无常的老人与姬姓的徒弟,楚留香冷汗透了一背:“公孙先生,葵花派素来不沾地府的事,不知您此举何意?”

“喔,有点见识呀小伙子,可惜了,就是脑子太直,你知道葵花派是个什么样子吗你?哎呀,不过这也跟它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小老儿闲来无事又不服老,和别人打了个赌来看看能不能杀个掌印使毁个印;看样子只能赌赢个一半了。”

说着,公孙乌龙便要一掌直取楚留香的性命;楚留香冲不开穴,只能眼睁睁看着劲道的掌风摧枯拉朽地绞着酒家房顶的瓦片,在一片崩破声中袭向自己的面门。正当楚留香要被这一掌冲得血肉横飞时,他突然被拽着斜退了十余米,接着一排符纸射向公孙乌龙跟前。

公孙乌龙看清来人,笑吟吟地说:“小白,许久不见你的好身手了呀。 

白展堂简直被吓得肝胆俱裂,大叹今天真是到了血霉,也不敢答应公孙乌龙,拎着楚留香就往青苍观的方向飞掠过去;公孙乌龙变了脸色,却又像是忌惮那一排符纸的样子,终究不敢越步上前。

 

到了翠微山脚,白展堂才找了个偏僻地方把楚留香放下来,又把怀里揣的挤得有点变形的小孩鬼魂捞出来:“大人啊,你自个儿冲开穴位,我把这里遮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屏气去息的符纸啊?”

楚留香刚经历九死一生,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弄得七晕八旋,前一秒还以为他是公孙乌龙一伙的,这一刻却什么也摸不准了,这个白玉汤之前为什么叫住他?倘若是地府得知有事故而赶来通信的,又为什么任他被公孙袭击?他明明是一个鬼差,连鬼气都时有时无的,怎么敢给公孙乌龙用符纸来个天女散花,何况那些符纸根本不是楚留香的?倘若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白玉汤,只是个化了形的野鬼,身上没有印记是根本进不了翠微山周围的……想来想去没个头绪,他便干巴巴地说:“白玉汤既能斥退公孙乌龙,怎么也要下问这个小玩意?”

“啊?那个……不是,我那是从人家家里偷拿的一把纸钱给你瞎折的。”白展堂听他指名道姓,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睁大眼睛解释道:“本来想回头加个餐,回去的路上看你这好像有什么事,说跟你打个招呼吧,谁知道能碰上那一位。啧,不然这么说是急中生智鱼目混珠以假乱真呢是吧!哎,赶紧的吧大人,有那个闲工夫想七想八地怀疑我,还是先保命要紧,有什么符管用的先贴着,这时候只怕少不嫌多的。” 

“不必了,我们现在在翠微山界内,他们断然不敢进来。”楚留香叹道,“救命之恩,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阴差大人身上还有公务,我也不好多留了。”说完便要闭眼运气去。方才白玉汤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此鬼见着自己恨不得绕道走却过来打招呼;公孙乌龙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蹩脚的把戏骗住。可偏偏他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眼神清澈也不见躲闪,十成十的无辜。 

白展堂看他一副我不信你你赶紧走的态度,算是明白什么叫好心当做驴肝肺了;不过一想到这个鼻孔朝天的小子初出茅庐就遇上公孙乌龙那样的人,还差点叫人一掌轰成渣,也挺可怜的,于是便抱着小鬼拿腔捏调地原谅之:“哪里哪里,小的和大人也算是共生死一回了;大人嫌弃我,我也不好赖着不走。不过我身上公务不少,不幸还有一件就是把我们这边的掌印使接回去,现在天黑的正好,他也快下山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楚留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虽然他信奉大家相逢就是缘的原则,但也得分个良缘和孽缘:“不,我还是挺介意的。”

白展堂心头光火,只想跳起来踹他两脚再甩袖子走人,可是又不敢动手;肉体上不能折磨,只好精神上膈应了:“唉,小的没见过世面,统共就那么三脚猫的功夫,今天全给耗足了,虽然大人不这么觉着,可小的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成吧,我又成了白眼狼了,楚留香连眼皮都懒得翻一个,随他赖着,自己运转周天去了。潜意识的,他并不觉得这位没皮没脸的孽缘会对自己不利,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见楚留香忙活自己的去了,白展堂总算大松一口气,一边把怀里的小鬼魂揉回原样,一边哀叹自己的霉头真够劲。原先是他求着阎王让自己去接吕秀才,两鬼好一起闲扯一番;临时又接到收魂的工作,他本来打算把小鬼接出来就抛给无双,再潇洒地回头赴约鬼混。谁知道刚出来就看见楚留香站在不远的屋檐上,地上趴着的是小姬姬无命,俨然一副本道长今天就要治死你的情状。

小姬是他原来跟白三娘一起藏在葵花派时认识的一个好友,虽然说他脑筋有点坏,但到底人还不错,白展堂一看这还得了,便冲上前去叫住他;谁曾想后边就跟着公孙乌龙?要早知道公孙能有这么宝贝他的徒儿,他就不来淌这趟浑水了;可再要早知道公孙乌龙是上来杀人的,白展堂还挺庆幸自己赶在点上了,不然这臭屁的掌印使大人保不齐还得变成自己同事了。

公孙乌龙是何许人也?葵花派刺客门的鬼修大拿,从白展堂小时候起就想抓着他给他当师傅,看到小姬每天训练的可怜样,白展堂简直对公孙乌龙起了见面必跑的生理反应。不过公孙乌龙虽然手段残忍,却并不是不把规矩当回事的赌徒,白展堂很清楚,毁印这么大的事,绝不是一个赌约就能请得动他的;除非葵花派也不想要门面,准备撕开脸了……这么想着,白展堂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深究了。

这是怀里的小鬼魂一路颠簸的七晕八素的,被白展堂一个手抖掐了脸,总算找回主场,张大嘴巴开始酝酿一场嚎啕。白展堂一看也吓得回了神,连忙捂着小鬼的嘴低声哄起来;开玩笑,要是一声鬼哭惊得旁边打坐的人真气走岔,再来个逆行,他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这么想着,白展堂很有一点孤儿寡母忌惮家暴丈夫的悲愤,心里直骂吕秀才是长成翠微山的一棵树了还是怎么,还不回来?这一骂,又变成了孤儿寡母等不着家的浪子回头,气得白展堂直想开腔哭诉。

 

与此同时,翠微山上秀才正在再三又再四地惜别与他大辩三日儒道老师祖:“子曰……阿嚏!”


懒癌晚期永不为奴_(:∈」∠)_
表白楚白和圈里的可爱太太们!❤️

无常(四)

照理说掌印使在地府的衣食住行,全是按出公差的标准全包的;况且卷毛大眼的花蝴蝶也跟他谈过地府唯一的厨子,依稀记得是位姓李的胖兄弟,生时师从食神,手艺非常了得;入了地府也不知有什么遗愿未了,竟也留下来干起了老本行。阴差虽不以食为天,偶尔兴致来了打个牙祭也很是享福;就是便宜了他们这些青苍观的后生小子。 

“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李大嘴招呼道。

楚留香看着眼前一盘被压的紧紧的半圆样子的蛋炒饭,也不知奇在何处,就是看着十分舒服;只可惜自己的鼻子没什么用,香是品不了了,好赖色不错,味更是极品,这么想着,楚留香便是一大口下去,而后,竟然兜不住地变了脸色——

他简直是用修行的毅力咽下了这口咸得发苦的炒饭,齁哑了的嗓子轻声细气地说:“有劳您了,……咳,可惜在下近来肠胃不好,怕是无福消受当年食神亲传的手艺了。“

李大嘴一听,刚刚催他吃菜的慈母般的笑容逐渐消失,尴尬地开口道:“嗨,那什么,嫌我做饭难吃您就直说呗,实话告诉您,我除了做饭也没啥本事,可惜这里也没半个能吃的人。也就仰仗着你们过来一趟,五十年开一回灶,我连抻锅颠勺都耍不来了。”

楚留香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心想不知是师叔们一个坑一个,坑到了他身上,还是自己命不好,偏偏这五十年间赶上大厨退步神速。

“哎呀,也不好留您再赏脸了……”李大嘴讪讪地揣着手,“这样,要不这几天您去上边打打牙祭?饭钱我有,您尽管开口! 

小命要紧,楚留香实在说不出“无妨,李兄厨艺未减”这种鬼话;而厨子兄的话说到这份上,他哪里好意思真要人家出伙食费,只好带着深切的同情拍了拍大嘴肩膀,去阳间找饭馆洗胃去了。

人走远了,大嘴敲起个二郎腿嘎嘎嘎地傻笑:“老白,你这招真阴啊,哈哈哈你看见那小白脸的脸色没?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白抓着一把大嘴给炒的瓜子,吧唧吧唧地从老远飘过来,得意地扬起眉毛:“那是当然啦,小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说着拿胳膊杵着大嘴:“哎快点拿点吃的来,饿死我了。 

要说来,地府里倒真有半个能吃的人,且此半人不是一般的能吃。白展堂不像一般鬼差一样不食人间烟火,本该也没有似生人一样强的食欲,谁能料想有这么大的胃口;每天要照应这么个无底洞一般的主,李大嘴的厨艺是想闲也闲不下来。白能吃是断然看不得扫把星楚留香也来分一杯羹,李大嘴经不住他撺掇,料想老阎王也管不到这细枝末节的小事来,便合力将楚道长踹了出去。

 

好在楚留香本来就是个坐不住的主,也不过是感叹一番时光无情,除了美人颜和英雄气,竟连一点口腹欲也不给剩,便更赖在人间勤于侦查。回想起来,就算白小兄弟身家没那么白,可也不是他当时觉察的戾气,一定还有旁人某处等着他。 

白日在外边闲游,晚上回地府休息,倒也是安生平稳;只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两日过去,楚留香都能感受到阴测测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却到了也没和他动过手或是打过照面,尽管他心性沉稳,也不免有些烦闷,心说明日就落印了,倘再没有什么动作,这麻烦怕是找不上他了;那干什么还一直派人盯着自己,莫不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

 

第三日正午,楚留香在阎王大殿落下新印。原本捡着正午办事,就是为了冲一冲地府浓重的鬼气,可尽管捡着青苍观出品的黄历上的盛阳之日,楚留香依然觉得这里阴冷如旧,没见冲开了什么,倒是一众鬼差乌泱泱地聚在殿上,都带着些对青天白日的憎恶与畏惧,使他觉得寒意更甚。只好赶紧按着长长的名册挨个为鬼差们加印。 

名册是按着辈分派的,毕竟不能让老前辈们也像后生一样在这里闲等着。来的头一位便是镇殿之宝郭巨侠。郭巨侠其人在青苍观那也是无人不知的大人物,当年尚在阳世时稳稳地占着六扇门之首的宝座,一套惊涛掌名冠黑白两道,愣是撑住了朝堂与草野间的泾渭分明。至于死后怎么会沦落到阴曹地府,有说是生前杀孽太重转世不成,也有说郭巨侠是含冤而死,大仇未报因缘未了。楚留香不知道这些说法中有没有能靠上边的,他觉得眼前的阴差气沉如山,既不是杀孽凶恶的面向,也不是血仇在身的狠戾;但无论如何,楚留香都是敬重他的,掌接掌传了印也不敢有别的动作,微微欠身道:“冒犯了。”

郭巨侠摆摆手:“哪里,后生可畏。” 

楚留香:“……”感情他不敢下手去探,对方倒将他探了个干净。郭巨侠给老阎王递了个不负厚望的眼色,在阎王默契的微笑中背手而去。楚留香则哽着吃瘪的脸色任劳任怨地继续工作。 

一溜的印加下来,楚留香发现这小小七侠镇阎王殿当真人才济济,且并不拘是方圆百里本地人的死后造化,南北东西各地界的都有,像是一锅和谐的大杂烩。当然,期间他也没少受着鬼差姑娘们的爱慕与照顾,几个大胆的还送了些物什,他虽不好收受,却绽开一朵如沐春风的桃花笑颜,用色相回馈姑娘们的心意。 

白展堂先是百无聊赖地排着队,后来渐渐近了,看着这温香软玉的待遇,顿觉十分之不公,又暗自叹息姑娘们的审美标准实在不够格,一腔怨气浇向了身后的无双:“双儿,你别是也给那个桃花使带了什么好东西吧?” 

无双:“哪能呢!我是站在师兄这边的!”再说,想也知道掌印使必不会对她们鬼差的小心思买账,这种绝色看看就好,别的就不用打算了。这句无双不敢说,只好以微笑代之。

“收一收收一收,你这表情怪渗人的。”白展堂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 

不多时也轮到了白展堂,早就知道自己被当成潜在的奸细,他也不太客气,不情不愿地伸了手,活像个要先生挨板子的顽皮学童;看着他的样子,楚留香竟不自觉地落下手掌,轻轻地“啪”的一声,竟像是教书先生无奈的一下惩罚。楚老先生一听巴掌声,瞬间醒神,果不其然对上白展堂恨恨的眼神——这小鬼差大约是以为自己铁了心要找他的茬,只好讪讪收回手掌:“对不住。”白展堂是再也敬不了他了,带着打脸般的耻辱,昂着脖子翻了个白眼抽手便走。

楚留香到底也没撂下他的怀疑精神,虽然方式有些尴尬,但他的确感到这个数日前令他差点判错的鬼差如今浑身是充沛的鬼气,配着一副恶鬼般的脸色,倒是个十足标准的鬼差了。 

顺着位的无双见他略有出神,安慰道:“哎呀师兄他皮糙肉厚的,您这一下哪里打的坏啦。他就是脾气有点横,道长您多多担待噢。”

楚留香对着祝无双又绽开笑脸:“自然,是我的不是。” 

百十号人一个一个下来,也耗了一个多时辰。至此,这项不怎么艰巨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了。老阎王挥着大掌拍着楚留香:“哎道长,这一番有劳了,您也别急着走,一会儿让大嘴备上一桌好的来!” 

楚留香一听这话哪里敢留,老阎王又非要尽地主之谊,两个人磨来磨去,老阎王还是让楚留香以师门为挡箭牌编的一整套借口给绕的云里雾里,放了他飞也似的溜走了。

 

逃到地面上楚留香如蒙大赦的深呼一口气,抬眼一看,竟也到了申时好几刻了,倒也不算晚,只是中午放晴的日头这时缩在大团的云后边,显得天色略有些阴沉。楚留香方才说得好像不奔回师门就要被除名一样的急切不知都丢到哪里去了,又找了个酒家慢悠悠地吃吃喝喝起来。等到天色都暗下去了,街上的人也剩了三三两两,他才从酒家出来。一脚刚迈出,便见着前方隐隐有个人形。

 

“掌印使当真是艺高人胆大。”